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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彩票98彩票唯一官网」读到博士的人,全都后悔了?

时间:2020-01-11 16:05:53 来源:首阳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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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责

近期,关于某明星“学术不端”事件的讨论持续发酵升温,两天前,中科大博士失联案也宣布了打捞结果:主人公刘春杨疑似因博士论文延期一年半导致压力过大自杀......

层出不穷的事件将“博士”、“学术圈”这些平日里和普通人生活鲜有交集的话题推至公众面前。

博士们真实的求学生涯是怎样的?他们会遇到哪些瓶颈?又会如何看待这次风波呢?ellemen digital采访了七位不同学科背景的博士,一起听听他们怎么说:

猪 仔 包

国内某高校服装系博士在读

我是服饰史论专业博士一年级的学生,研究方向是时装史和男装。很多人听到我的专业第一反应都是大吃一惊:什么?研究服装也要读博士的吗?

还真得读。就拿我目前在做的研究来说:如果我想对比民国时期的中山装和日本男学生装的异同,首先需要找到当时两种衣服的实际物料,这其实非常困难,普通人去博物馆多少有点走马观花的性质,我们则是带着研究目的去的,去档案馆也是一样,就我目前的程度来说,光自己阅读文献资料有时候还理解不透,必须通过请教更多行业内的人才能有点进展。两种服饰之间是互相借鉴还是单方面改良的关系也并不是凭眼睛看出来的,需要实物和相关档案的共同支撑。

没入行前我以为自己只要研究服装就好了,但你们能想象吗?我为了看一篇中日纺织品研究的文献不得不学起了日语,做彼得大帝军旗研究时为了看明白上面写了什么还自学了一些瑞典语……emmm,大概博士读出来我也能灵活运用八国语言谈笑风生了吧?除此之外,纺织品的染色方法和化学有关、某一地区的服饰也和它所处的文化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为了几年后的博士论文能细致、全面、看得过去,跨学科是不可避免的了。

但这个过程并没有让我感到痛苦吧,随着研究的深入我对服装真的越来越有热情了,我是那种很享受解决问题之后的快感的人,至于毕业和将来的规划,我并没有考虑太多,把书读好、好好写论文才是最重要的。

曾 健 德

纽约大学电影研究博士候选人

我个人的求学经历比较辗转:本科在香港,master在内地,目前在美国攻读电影研究方向的phd。电影研究其实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概念,向下细分的话有研究意识形态、历史、服装等多个方向,向外拓展的话又和新媒体、数码、video art、版权、胶片保育等领域有所关联。

研究方向其实取决于研究者本人如何看待电影,有人会对形式、手法、特效之类的感兴趣,那他可能会更focus在科技相关,我是将电影视为社会历史的产物,自然更多关注文化研究这一块。坦白说,文科读到博士的话,很多系都是需要跨学科知识支撑的,需要研读非常多的文献,甚至要掌握多门语种,因为如果无法阅读一手资料的话,很多有趣的角度就难以发现。当然,如果有人只为拿到一个毕业文凭,是可以去说些很大路、很俗套的东西,就像拍电影一样,你可以不断炒冷饭然后卖钱。

于我而言,读博是一段孤独的旅程,当初选择背井离乡,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在经济压力之外,要再承受一份跟亲人朋友疏远的压力,你做的事是很难跟学术圈以外的人沟通的,很多人一听说我的专业,下意识会问出的一个问题是:你是不是以后要拍电影?

至于最近爆出的那则新闻,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买卖学位这件事在香港也有,但不会是非常有名的学校,一些艺人、商人和议员为了方便工作,是会去获取一份假学历的。

当然了,为求毕业而走捷径在我看来其实是一个市场问题,当学历变成一个可以炫耀、交换价值的对象后,这些“捷径”其实是商业社会不可避免的问题。

xd

国内某高校法学博士在读

据我观察,读博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拨:一拨是从一开始就有“一眼便能感受到的学者气质”的那类人,他们对于学术有探索的热情,对某一问题/某个领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面对十本甚至一百本书的时候,感到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快乐,一种随着不断钻研而感到越来越强烈的成就感。

另一些人则正好相反,他们往往会感到痛苦,尤其是面对浩如烟海的资料感到无从下手,还会对自己的研究方向具有相当大的迷惘感,甚至渴求别人来“为自己指一条明路”。这其实是一种从中学时代就延续下来的坏习惯,它意味着很难自行找到一个立场,更不用说在漫长的学术煎熬中坚守自我。

第二类人在我看来,并不具备某种读博的“潜质”。很多人虽然一路读上来,但对于自身学科基础知识的把握其实相当薄弱,即使“掌握了”大致的框架,也是一路应试教育遗留在脑中的残骸。拿法学来说,我觉得是必须对问题史有一个相当清晰的梳理,甚至可以从法律思想史的角度融贯中西,达到这个基本门槛,至少意味着你对这一领域有足够的热情,它能支撑你在博士阶段的探索不那么痛苦。

当然了,热情本身并不能保证你头发的发量,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在读博期间都经历过某种心灵的崩溃,比如:你的文章无法发表——它可能需要一个漫长的修炼周期,即使它质量足够高,也需要特定的机缘来投稿和刊出,“考验”二字往往都不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事情,这种不确定性是最令人焦灼的,这是一种无时不在的外部环境压力,而发论文本身也是和毕业挂钩的,且并不是说你达到基本量就万事大吉了,因为之后找工作的过程中你需要和竞争对手做数量上的pk......

即便如此,我依然认为在家庭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科研本身就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它将生存、担当、兴趣和责任四者结合起来,让你在短短三到四年时间内“享受某种清贫”,而一旦毕业,你之后的人生可能就再难寻找到这种自由探索的时光了。

amos

国内某高校生物学博士在读

理科博士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年365天,起码有300天都泡在实验室里,论文最后写不写得出来,全靠实验数据,所以前、中、后期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差错,结果可能都是“毁灭性”的。最崩溃的莫过于在四年制的第三年中发现实验进展不顺,这种多半都是要延期毕业了,但你做了三年,总不能前功尽弃吧,只能硬着头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整实验计划,加快进度,至于时间,有时候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坦白说,我读博之后是有过后悔的,尤其看着自己以前的同学一个个走上工作岗位,实现了经济独立,而自己每个月只拿那点“少得可怜”的工资时,就会越发怀疑起来。不像一些文科博士能在业余时间打点零工、接接私活,我们完全是被实验牵着走的,想赚钱只能熬到毕业,这可能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理工科博士毕业后会选择去企业的原因之一吧……

至于最近讨论热烈的学术不端行为,私以为:从理科学术研究的层面来看,违背学术伦理行为发生的原因涉及方方面面,并不只和第一线的科研研究生有关,要想根除这一现象,可能得多方共同努力才行。

joy

国内某高校医学博士在读

转博半年了,可以说,是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条路上,我周围有一些直博读不下去“转硕”的案例,但像我这样逆着走的倒不多见。有时候会觉得被同龄人抛弃了,尤其当以前同学一个个吐槽起工作或接连进入婚姻的时候,但转念想想,如果我本科毕业不考研,去当个老师或依靠家里关系进个企业,我是绝对不会愿意的,所以读博对我来说可能是一种没有更好选择下的选择吧。

现在应该还没到后悔的时候,但几个月前贺建奎基因编辑婴儿的事情出来的时候,我的确感到了一种真实的恐慌,毕竟我也是做这块的(细分方向不完全一样),人家小孩都生出来了,我基因编辑的猴子细胞还没移植给猴子……虽然从科学和伦理角度我强烈谴责他的做法,但人家的“效率”高到让我有点害怕自己要延毕……

虽然很多学校现在都要求发了论文才能毕业,但市面上的确是有一些能拯救博士生于水火的“毕业期刊”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一个博士一开始就把目标定位在毕业拿学位的期刊,在我看来也挺失败的,毕竟,phd文凭只是科研工作的起点,想要在业内得到认可,还是得切切实实做出点东西的。而一个真正professional的人,无论是否热爱自己所处的行业,都要具备把事情做好的能力。

林 老 师

传播学博士毕业,目前任教于某985高校

博士毕业十年,我一直在高校任教,迎来送往了一届又一届学生。我常和学生们形容,撰写博士论文的过程像是一场漫长的足球赛,它是一场对耐力的极大考验,从最初的确定研究课题,到去论证研究问题,再到最后的成文,每个阶段都会遇上瓶颈。和本科、硕士论文不同的是,博士论文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以我所在的学科为例,对字数的最低要求是10万,我当年写了有21万字,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在写到第几万字的时候就会推翻掉自己前面所有的想法……如果开始时推翻还能从头来起,完成度达到70%时推翻,就只能想办法补救了。

读博另一个维度的难度在于,绝大多数的文科博士在读期间都不得不同时处理其他事务:读完之后的就业压力、论文发表的压力、养家糊口的重担……都使得读博之旅成为multi-task的挑战,几乎没有人可以在完全真空的状态下进行科研,生活的柴米油盐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压弯你的最后一根稻草。

东 北 christina

英国某高校语言学博士候选人

从本科起,我就对读博这件事有执念,差不多那时就坚定了要研究语言学的初心,英国master毕业后,我给了自己两年时间,一边在香港的高校做ra,一边申请phd,第一年只申香港以失败告终,第二年加进了英国的学校,虽然收到了offer,但是完全自费的项目,时长3-4年,每年学费12-13万,生活费即便是我所在的小城每年也要花到差不多12-13万,加起来不是一个小数字,虽然家里一再跟我说经济不是问题,但我确实在读博的第一年给自己施加了不少心理上的压力,当时化妆品店打工7-8磅的时薪,我一做就是半年。

除此之外,还有研究课题本身带来的孤独感,在英国做港式英文研究可以说是非常尴尬的:一方面,作为研究人员,我并不在香港这个community之中,这不仅意味着寻找实验对象十分困难(为了寻找在英国生活的香港人,我甚至找去了教会),还意味着跟同行交流的困难,就更别说和外行解释自己在做的东西了,每次有人问起,我都得花上至少15分钟……

而每次回国,跟人提起自己“女博士”的身份,基本会遭遇两种反应:对方要么投之以崇拜的眼神,要么回之以“意味深长”的微笑:“哎呀,你是女博士啊。”对于第二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怼回去“你这是性别歧视”,但后来我也慢慢发现:有的人并非就是怀揣恶意的,他可能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但作为女性主义者,我对于这个stereotype可能过度敏感了。

至于学术不端,我本人是零容忍的,这不仅是对个人和学校名声的损害,更是对学术共同体的一种损害,不要小看一篇抄袭的文章,如果它没被曝出,而被更多的后来者引用,那污染的就会是整片“池塘”。

如果业内种种研究

都建立在虚伪的基础上,

还谈何接近真理呢?

采访、撰文:holly

图片设计:

图片素材来自视觉中国

部分采访对象为化名,感谢他们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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